藤椒钵钵鸡,麻是清香的,日子是鲜活的
藤椒钵钵鸡以藤椒的清香麻味为灵魂,麻而不燥,鲜香开胃,制作时先将鸡肉、鸡杂等食材煮熟晾凉,蔬菜焯水备用;再用藤椒油、高汤、盐、糖、生抽等调成藤椒味汁,放入食材浸泡入味,最后撒上青红椒圈和鲜藤椒点缀,成菜汤汁清亮,鸡肉嫩滑,藤椒香气扑鼻,入口先是清爽的麻,再是回甘的鲜,让人感到日子鲜活、滋味悠长。
暑气一盛,人就变得贪凉、贪鲜、贪那一口能让人轻轻吸气的麻,火锅太闹,烧烤太烈,这时候最想念的,不过是一盆刚从凉汤里捞起的藤椒钵钵鸡。
它不靠滚烫逼人,也不靠浓油赤酱讨好,一只白瓷钵端上桌,汤色清亮亮的,表面浮着一层青绿藤椒、鲜红小米辣和密密的白芝麻,竹签尾巴斜斜地露在外面,像一束插在水里的花,荤的素的都有:鸡片、鸡胗、鸡爪、藕片、土豆、木耳、海带、豆皮……安安静静地浸着,等你伸手去抽。
拿起一串薄薄的鸡片,入口先是一阵舒服的凉,鸡皮微脆,鸡肉细嫩,紧接着,藤椒的麻味来了——不是普通花椒那种木木的、蛮横的麻,而是清香的、湿漉漉的,像夏日阵雨落在舌面上,麻得人轻轻“咝”一声,却停不下第二口,再咬一口脆生生的藕片,那股麻就顺着齿缝往上走,凉悠悠地盘在舌尖,半天不散。
藤椒钵钵鸡的好,全在这“藤椒”二字上,新鲜藤椒用热油轻轻一激,青绿的麻香被唤醒,带着一丝类似柠檬和青草的清冽气息,这油不能多熬,久了会发苦,要刚刚好逼出香气就收手,兑入凉鸡汤,加一点盐、糖提鲜,撒上青红椒圈和熟芝麻,一钵汤底便活了,食材无须浓妆艳抹,煮熟后过凉,保持各自的脆嫩与本味,泡进去,慢慢吸汤入味,泡得越久,滋味越深,却始终不浊、不腻。
在乐山,藤椒钵钵鸡是街角巷尾常见的小吃,也是夏夜乘凉的由头,三五个人往小桌边一坐,各抽各的签,吃的是凉爽,聊的是家常,有人专挑鸡杂,有人只爱土豆片,有人把汤里的芝麻一粒粒捞起来吃,吃到尽兴,喊一声“老板,数签签”,竹签在桌上轻轻一磕,日子就好像慢了下来,那钵里的汤还是清的,麻香却已经钻进衣袖,跟着人走回家去。
如果说红油钵钵鸡是一封热烈的情书,那藤椒钵钵鸡就是一首清凉的小令,它不烫嘴,不油腻,不急着证明什么,只凭一股清麻鲜香,就把一个昏昏欲睡的夏天重新叫醒,一钵藤椒,几串荤素,凉汤一泡,日子便有了鲜活的滋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