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拉季格昂行动,废墟下的十二小时
巴拉季格昂行动记录了一场持续十二小时的废墟救援,灾难导致建筑坍塌后,救援人员迅速进入现场,在余震、结构不稳和空间狭小等危险条件下展开搜索与营救,十二小时里,救援队利用生命探测和破拆设备逐层排查,被困者在黑暗与重压下坚持等待,救援通道被打通,幸存者成功获救,行动展现了专业救援能力与绝境中的生命韧性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,强热带风暴“巴拉”以每小时一百四十公里的风速登陆南太平洋岛国瓦努阿图,三小时后,首都维拉港以东三十公里的滨海小镇塔纳几乎被夷为平地,椰子树拦腰折断,铁皮屋顶像纸片一样卷上天空,海水倒灌进街道,把汽车冲成叠在一起的积木。
国际救援协调中心在凌晨五点发出紧急通报:塔纳镇一所九年制学校发生整体坍塌,初步估计有四十余名住校学生被埋,由于道路中断、通讯瘫痪,当地政府无法组织有效救援,中国驻瓦努阿图救援队接到任务,立即启动代号“巴拉行动”的跨国救援。
队长林越放下卫星电话时,运输机已经在跑道上滑跑,机舱里坐着十六名队员,包括结构工程师、搜救犬训导员、医疗组和破拆组,没有人说话,只有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。
“巴拉行动”,目标只有一个:在七十二小时黄金救援期内,打通生命通道,把人带出来。
跳伞点选在距离坍塌学校两公里的一处高地,队员们落地时,暴雨还没有停,天刚蒙蒙亮,能见度不到五十米,林越举着防水地图,带着队伍沿一条被泥石流冲毁的山路向下推进,路面上到处是断裂的树干和碎玻璃,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半尺深的泥浆。
七点四十分,他们抵达现场。
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更严重,学校主体建筑是一栋三层砖混结构,强风和洪水导致背面的山体滑坡,半座教学楼被泥土和石块埋压,幸存下来的当地教师比划着说,一楼两间教室还有孩子在睡觉,坍塌发生时,他们根本来不及跑出。
林越迅速将队伍分成两组,一组由结构工程师赵启明带领,负责架设液压支撑柱,防止二次坍塌;另一组由他亲自带领,携带生命探测仪和搜救犬进入废墟西侧。
搜救犬“雷暴”在九点零六分突然趴在一处预制板缝隙边,发出短促的吠叫,生命探测仪显示下方有微弱的呼吸信号,队员们立刻围拢过来,用手动破拆工具一点点撬开钢筋和混凝土碎块,不能用大型机械,怕震动引起新的坍塌。
“有人吗?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林越把探头伸进缝隙,不断呼喊。
十点二十三分,一只苍白的小手从碎砖缝里伸出来,轻轻抓住了探头上绑着的绳子。
“找到了!一个女孩!”
医疗组立刻上前,一边从缝隙里递进生理盐水和葡萄糖,一边安抚女孩情绪,她叫阿米莉亚,九岁,被埋时正睡在下铺,她的意识还算清醒,只是左腿被一块水泥板压住,无法动弹。
破拆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,赵启明在另一侧用气垫顶开半米空间,林越则用手和工兵铲清理碎砖,每个人的手掌都磨出了血泡,下午一点四十八分,阿米莉亚被成功救出,医疗组就地检查,发现她左小腿骨折,但生命体征稳定。
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阿米莉亚用微弱的声音告诉翻译:“下面还有……其他同学。”
队员们重新投入战斗,雨越下越大,废墟上方不时有松动的土块滑落,赵启明盯着监测仪器,眉头紧锁,他提高声音说:“加快速度,西侧墙体位移已经超过三厘米,再拖下去,整个二层会塌下来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,下午四点,他们救出第二名男孩,四点半,救出一名女教师和两个学生,五点半,搜救犬再次发出警报,这一次,生命信号来自废墟最深处。
那里距离墙体最近的通道只有不到四十厘米宽,林越脱掉外套,侧身钻了进去,他的头盔灯照亮了一个狭小空间:三个孩子蜷缩在一张翻倒的课桌下面,身上全是泥土和血痕,其中一个小男孩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。
“担架!快!”
医疗组把男孩固定好,从通道里慢慢拖出,就在最后一名队员从废墟中撤出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声闷响——西侧墙体轰然垮塌,刚才的通道被彻底掩埋。
所有人愣了一下,随即继续奔跑。
凌晨一点前后,最后一名被埋者被抬上医疗车,此时距离“巴拉行动”启动已经过去二十个小时,他们从废墟下救出了十一名幸存者,另外还有六人不幸遇难。
天亮时,雨终于停了,林越坐在一块断裂的水泥板上,用沾满泥浆的手拧开一瓶水,赵启明走过来,拍了拍他肩膀:“加上外围找到的,一共十六个人活着。”
林越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远处,几架直升机开始起降,转运重伤员,阿米莉亚躺在担架上,朝队员们挥了挥那只还能动的手。
“巴拉行动”在官方通报里持续了五天,五天里,中国救援队和其他国际力量一起,在灾区搜救出一百三十七名幸存者,转运伤员数百人,对队员们来说,最难忘的仍然是废墟下那十二小时。
多年后有人问林越,哪一次任务最让他害怕,他想了想说,不是怕塌方,也不是怕暴雨,是怕自己停下来,下面还有人没被找到。
他说:“行动可以结束,但只要你听到过那种声音,就知道,没到最后一刻,谁也不能放弃。”
(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