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你,像一场迟到的告别
昨夜梦见曾经喜欢的人,像一场迟到的告别,这通常不代表对方在想你或旧情复燃,而是你的潜意识在整理未完成的情感,这类梦往往出现在你内心需要释怀、准备进入新阶段的时候,意味着你正在与过去和解,它可能预示你对某些遗憾或未说出口的话仍有挂念,但梦里的告别感说明你已经具备放下的力量,这场梦提醒你,那段感情已经完成它的意义,不必再反复回望,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当下的自己和眼前的生活。
昨夜又梦见你了。
梦里的场景很旧,像一张被阳光晒得发黄的照片,是高中那间教室,课桌歪歪斜斜地排着,黑板上的粉笔字还没擦干净,你坐在靠窗的位置,穿着那件我看了无数遍的白色校服,袖子挽到小臂,低头在写什么,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打进来,落在你微微卷起的发梢上,像撒了一层金粉。
我站在教室后门,远远地看着你,不敢走近,心里清楚这是个梦,却又舍不得醒,你忽然抬起头,朝我笑了一下,还是十几岁时的样子,眼睛弯弯的,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温柔,那个笑容太熟悉了,熟悉到梦里的我都忍不住眼眶发热。
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,窗外天还没亮,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,我盯着天花板愣了很久,想努力记住梦里你的样子,可越想抓住,画面就越模糊,最后只剩下一团暖黄色的光,和那种久违的、心脏轻轻发紧的感觉。
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你了,久到以为自己早就忘了。
可梦这种东西,最会翻旧账,它不打招呼,就在某一个寻常的夜里,把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人拉出来,重新演一遍当年的故事,没有预告,没有逻辑,甚至没有一句完整的对白,可醒来后的那种恍惚,却比任何真实的相遇都更长久。
我已经不记得梦里我们有没有说话,好像有,又好像没有,只记得你那个笑,和当年一模一样。
想起那时候喜欢你,真是一件特别安静的事。
不敢明目张胆地看,就借着擦黑板的机会,从讲台往你的方向瞥一眼,早读时听见你的声音,耳朵会不自觉地竖起来,哪怕读的是最无聊的文言文,课间操排队,总想站在离你近一点的位置,又怕被人看出来,只好假装和旁边的女生聊天,日记本里不敢写你的全名,只用一个字母代替,像是怕被谁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其实你大概从来没有真正注意过我,我们之间,连一次像样的对话都很少,唯一一次,是我抱着一摞作业本上楼,在拐角处差点撞到你,你伸手扶了一下,说“小心”,我低着头,小声说了句谢谢,然后飞快地跑开了,回到教室后,脸还烫了很久。
你看,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我居然记了这么多年。
那时候的喜欢,真的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,不留痕迹,却又痒痒的,它不要求回应,不奢求结果,甚至不需要对方知道,只是一个人在心里悄悄地欢喜,悄悄地难过,悄悄地把他放进所有不着边际的未来里。
后来毕业,各奔东西,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,也刻意没有去打听,青春里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,最后都变成了沉默,时间一长,我甚至开始怀疑,那段喜欢是不是真的存在过,还是说,那只是青春期的一场自我感动,而你刚好路过,成了那个被寄托了无数想象的人。
可昨晚的梦告诉我,那是真的。
不是因为你多特别,而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我,那么真诚、那么笨拙、那么用力地喜欢过一个人,那种喜欢,不掺杂任何现实的考量,不考虑家境、收入、只是因为你笑起来好看,只是因为你写字的样子很认真,只是因为你在篮球场上跑起来时,风会灌满你的校服。
我怀念的,或许不是现在的你,而是当年那个喜欢你的我自己。
那个会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写日记的自己,那个会因为你随口一句话而开心一整天的自己,那个会在毕业照里偷偷往你那边靠一点的自己,那个自己,简单、热烈、义无反顾,和现在的我判若两人。
现在的我,学会了权衡利弊,学会了不动声色,学会了把感情放在天平上称了又称,不会再为谁脸红,不会再把一个人的名字写满草稿纸,不会再因为一个眼神就辗转反侧一夜,我变得更成熟、更理性、更懂得保护自己了,可有时候想想,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失去。
谢谢你出现在我的梦里。
让我在醒来后的这一个小时里,短暂地回到十几岁的自己,让我再次确认,原来我也曾那么纯粹地喜欢过一个人,原来我的心也曾那样柔软过,原来青春里那些没有说出口的秘密,并不会随着时间消失,它们只是睡着了,在某个不经意的夜晚,翻个身,又醒了过来。
窗外渐渐亮了起来,楼下有早起的老人咳嗽,有车经过,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我起床,洗脸,刷牙,穿好衣服,准备出门上班,路过镜子时,看见自己的脸,已经和十几岁时大不一样了,但我对着镜子笑了笑,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:
“再见了。”
不是对你说,是对那个曾经喜欢你的我。
有些人不一定非要再见,有些话不一定非要说出口,能在梦里偶尔重逢,然后醒来继续过各自的生活,或许已经是岁月给我们的、最温柔的交代了。
你继续做你记忆里那个白衣少年,我继续做我生活里的大人,我们不必寒暄,不必解释,不必为当年的沉默遗憾。
只在梦里见一面,就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