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删了LOL,也删了你,才终于退了役
作者通过删除《英雄联盟》客户端,正式从虚拟峡谷“退役”,结束了自己的游戏生涯,作者在社交关系中主动删除了对方,却发现对方并未删除自己,这一细节透露出双方在情感或社交上的不对等,一方果断切割,另一方仍保留联系,整体表达了一种放下虚拟世界、清理人际羁绊的决绝,也夹杂着对过往关系的自嘲与释然。
我删了LOL。
进度条走完的那一刻,没有想象中那么痛,反而像卸下一身看不见的铠甲,我盯着空荡荡的桌面,突然觉得房间里安静得有些不真实。
第一次接触LOL是大学,那时寝室四个人开黑,输了互喷,赢了欢呼,一打就是凌晨三点,我以为那是青春热血的证明,毕业后,大家各奔东西,只有我还在峡谷里,加班回来,习惯性点开客户端,“再来一局”成了疲惫生活里最轻松的逃避,赢了觉得自己还行,输了必须赢回来,结果一抬头,天快亮了。
我删LOL不是因为它不好玩,它太好玩了,好玩到让我忽略了现实里逐渐失控的部分,工作上能拖就拖,方案卡在及格线;朋友约饭总说“改天”,后来他们不再叫我;体重涨了二十斤,颈椎和手腕开始频繁酸痛;父母打来电话,我一边排队一边“嗯嗯”应付,最讽刺的是,我在游戏里是个钻石段位,可在生活这场排位赛里,我连青铜都算不上。
真正让我下决心的,是一个普通的周末,连续五把排位全输,我气得把鼠标摔在桌上,抬头看见屏幕里自己的脸,眼睛布满血丝,嘴角因为愤怒还僵着,那一刻我突然不认识这个人了,我问自己:如果把这七年几千个小时拿去学一门技能、陪一个人、读一些书,现在的我会不会不一样?答案让人心慌。
删除后的第一个星期,像戒烟,手指会不自觉地移到那个图标原来的位置,晚上空虚得难受,总想重新下载,我强迫自己出门跑步,跑到肺里发热,回家倒头就睡,第二周,我开始学做饭、整理房间,把落灰的吉他重新调音,一个月后,我看完了三本书,开始晨跑,工作没以前那么敷衍,周末回了趟家陪爸妈吃饭,妈妈说我气色好了很多。
我偶尔还是会想起峡谷里的日子,想起那个和我双排却早已不再联系的老友,青春没有错,游戏也没有错,错的,是我把逃避当成了休息,把虚拟的成就感当成了生活的解药。
删掉LOL,不是否定那几年,而是想把以后的时间,重新握在自己手里,那场持续了七年的排位赛,我终于决定,亲手给自己点一次“投降”——向虚度投降,然后转身,去现实里认真打一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