芝麻酥里藏着的旧时光与大肥猫

2026-09-28 13:11:29 137阅读
本文以芝麻酥为线索,追忆旧时光里一只大肥猫带来的温暖陪伴,老巷糕点铺刚出炉的芝麻酥香气四溢,总引得那只圆滚滚的大肥猫蹲守一旁,馋嘴又胆小的模样与酥脆掉渣的芝麻酥,共同构成了童年最生动的画面,后来老铺关闭,肥猫也不知所踪,但每当咬下一口芝麻酥,藏在酥皮里的旧日时光便悄然浮现,令人怀念那份简单、踏实又带着香气的幸福。

巷口的风一吹,那股熟悉的香气就飘了过来,像是谁在空气里撒了一把炒熟的芝麻,又拌进了一勺温热的蜜糖,我停下脚步,循着味儿走到那家老铺子前——玻璃柜里,一块块方方正正的芝麻酥整整齐齐地码着,黑芝麻的乌亮,白芝麻的莹润,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朴素的光。

买上一包,轻轻咬下,先是芝麻在齿间爆开的香,接着是糖浆的甜,最后是那酥脆的质地,在口腔里细细碎碎地化开,不粘牙,也不过分甜腻,那一瞬间,我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,坐在外婆家的灶台边,看她做芝麻酥的样子。

芝麻酥里藏着的旧时光与大肥猫

外婆做芝麻酥,从不肯用现成的芝麻粉,她总说,芝麻要现炒才香,一口黑铁锅,小火慢慢烧着,芝麻倒进去,用锅铲不紧不慢地翻,起初没什么声响,渐渐地,锅里开始“噼啪”作响,像下了一场极小的雨,芝麻的香气就在这雨声里一点点漫出来,先是淡淡的,后来便浓烈得把整个厨房都填满了,外婆会凑近锅边,用手轻轻扇一扇风,眯起眼闻一闻,说:“好了。”那个“好了”的瞬间,我总是学不会,不是早了,便是迟了,可外婆总能拿捏得刚刚好。

炒好的芝麻盛进石臼里,用木杵一下一下地捣,那“笃笃笃”的声音,沉闷而又有节奏,像时光在轻轻点头,捣过的芝麻并不全碎,还留着些完整的颗粒,正是这点颗粒,让芝麻酥在嘴里有了层次——既有粉的细腻,又有粒的香脆。

熬糖是极考验耐心的,麦芽糖和白糖按着比例下锅,小火熬着,外婆拿着木铲不停地搅,那糖浆先是稀薄的,泛着大泡,后来渐渐浓稠,泡也变得细密起来,外婆会滴一滴糖浆在盛了冷水的碗里,用手指捻一捻,能拉出丝了,便赶紧把捣好的芝麻倒进去,快速翻拌,那动作要快,不然糖一冷却就硬了,再也拌不开。

拌好的芝麻糖团子被倒进一个方方的木模子里,上面盖一层油纸,用擀面杖用力地擀平、压实,等到还微微温热时,外婆便拿出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,手起刀落,切成一条条,再切成一块块,刀落下去时,会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那声音里有一种果决的快意,切好的芝麻酥还带着余温,我总忍不住偷一块塞进嘴里,外婆看见了,也不骂,只笑着说:“小馋猫,当心烫着。”其实并不烫,只是温温热热的,咬下去,糖还是软的,芝麻香得让人想把舌头也吞下去。

后来我离开家乡,在城市里读书、工作,也买过许多包装精美的芝麻酥,有的加了花生,有的加了核桃,还有的说是什么“古法手作”,可不知怎的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或许是少了那口黑铁锅里的烟火气,少了那“笃笃笃”的捣芝麻声,少了外婆那双布满皱纹却灵巧无比的手,还有灶台边那只懒洋洋打盹的老猫。

如今外婆已经不在,那间老灶房也早已改建,可只要一闻到芝麻酥的香气,那些旧时光便会原原本本地回来,原来,味道是有记忆的,它不声不响地藏在一块小小的芝麻酥里,等着某一天,被牙齿咬开,被舌尖辨认,然后铺天盖地地涌上心头。

我把手里剩下的半块芝麻酥送进嘴里,慢慢地嚼,芝麻的香、糖的甜、酥的脆,在口中交织成一曲旧日的歌谣,那歌谣里,有外婆的笑,有一个孩子盼望零食的急切,还有那些永远也回不去,却永远也忘不掉的时光。

一块芝麻酥,不过方寸大小,却容得下整段童年。

文章版权声明:除非注明,否则均为安好网原创文章,转载或复制请以超链接形式并注明出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