炒黄花菜的家常做法,炒出人间清欢
本文围绕“炒黄花菜,炒出人间清欢”的主题,介绍炒黄花菜的家常做法,选用新鲜或干制黄花菜,先摘去花蕊、清洗浸泡并焯水,以去除微涩,捞出沥干,热锅凉油,爆香蒜末或肉丝,倒入黄花菜大火快炒,调入盐、少许糖和生抽提鲜,保持脆嫩清甜,成菜色泽淡雅、口感清爽,不需复杂调料,便能在平凡烟火中烹出素净滋味,于一盘黄花菜里尝到人间清欢。
**
菜市场转角处,一位老奶奶的竹篮里,整整齐齐码着一把把鲜嫩的黄花菜,那花瓣细长,颜色是淡淡的黄,尾部还沾着晨露,像刚刚从夏天清晨里醒来的模样,我蹲下身挑了一把,老奶奶笑着说:“回去记得先焯水,不然容易闹肚子。”我点点头,心里却忽然泛起一种久违的亲切——小时候,母亲也是这么叮嘱我的。
黄花菜,也叫萱草、忘忧草,古人说“萱草可忘忧”,其实它哪里真能让人忘记忧愁呢?只不过是在厨房的烟火里,在翻炒的锅铲声中,把一段寻常日子过得安稳妥帖罢了,一盘炒黄花菜,炒的哪里是菜,分明是生活里那些细微而温热的清欢。
回到家,我把黄花菜一朵朵摊开在清水里,花瓣柔软而光滑,握在手里有轻微的凉意,摘去花蕊,再反复冲洗几遍,然后烧一锅水,水开后把黄花菜倒进去焯烫几十秒,这是母亲传下来的老规矩:新鲜黄花菜含有秋水仙碱,焯过水才吃得安心,看着那些淡黄的花瓣在沸水里微微卷曲,颜色反而更加鲜亮,像被唤醒了一般。
炒黄花菜,宜配几片薄薄的五花肉,或者两只打散的土鸡蛋,我偏爱鸡蛋的那一口清香,热锅凉油,先下蒜末爆香,再把焯好水的黄花菜沥干倒入,大火快炒,黄花菜入锅的瞬间,锅气升腾,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弥漫开来,紧接着倒入金黄的蛋液,待蛋液半凝固时迅速划散,让每一朵黄花菜都裹上柔嫩的蛋香,最后撒一点盐,滴几滴生抽,翻炒均匀便可出锅。
装盘时,黄花菜金黄,鸡蛋嫩黄,深深浅浅的黄交织在一起,像把整个夏天都盛进了盘子里,夹一筷子入口,黄花菜脆嫩中带着一丝清甜,鸡蛋柔软鲜香,蒜末的辛香恰到好处地提味,没有复杂的调料,没有厚重的油盐,却让人觉得格外满足,这种满足,不是来自味觉的刺激,而是一种踏实的、落胃的舒服,像午后的一阵凉风,像黄昏时窗边的那抹斜阳。
我想起外婆家的老院子,院墙边就种着一小片萱草,每到夏天,细长的花茎高高挺起,顶端开出几朵明黄的花,外婆常常在清晨摘下将开未开的花苞,中午便炒一盘黄花菜,那时的我总围在灶台边,眼巴巴地等着第一口,外婆会夹一筷子吹凉了送到我嘴里,笑着问:“好吃吗?”我顾不上回答,只使劲点头,那味道,和今天盘中的一模一样。
后来我离家越来越远,在城市的餐桌间奔波过许多回,吃过许多精致菜肴,却很少再遇到一盘家常的炒黄花菜,偶尔在宴席上见到,也多是作为配菜点缀,味道总是差了几分,也许差的不是手艺,而是那种从泥土里生长出来的、被某个人的手温柔采摘、再用心炒熟的情意。
一盘炒黄花菜,没有大鱼大肉的丰腴,没有山珍海味的昂贵,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却又珍贵得不能再珍贵,因为在这盘菜里,有阳光的味道,有外婆的笑,有母亲的叮咛,有平凡日子里一粥一饭的温暖。
原来,人间清欢不在别处,就在这寻常烟火里,就在一盘炒黄花菜端上桌时,那升腾的热气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