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给大地保管
文中描写“我”徒手挖坑,指甲嵌满黑土,土腥味混着草根断裂的清香,埋葬不再显得冰冷,而像一种郑重的托付——把那些无法继续携带的东西交给大地保管,这成为“埋葬巴斯托电影”的注脚:告别并非终结,而是将记忆与情感沉入土地,以温柔方式完成安放。
院子里的泥土刚刚下过雨,松软得像是等着什么落下去,我把那个铁盒端出来,盒盖上已经生了薄薄的锈,像一层不想被触碰的旧事,盒子里是一叠没寄出的信,一张过期的电影票,一片从日记本里掉出的银杏叶,它们曾被我反复拿起又放下,终于在今天,我决定给它们一个终点。
信一封封放进去,有些字迹被水洇过,模糊成蓝色的云,那张电影票上的日期,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,散场后我们在街头走了很久,谁也没有说再见,银杏叶已经脆得几乎透明,轻轻一碰就碎了,我把它拼回原来的形状,放在最上面。
土落下去的时候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一场小型的雨,我忽然感到胸口轻了一下,仿佛某个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。
埋好之后,我在上面撒了一把矢车菊的种子,邻人问我埋了什么,我说:“一些旧东西。”她笑着说,旧东西埋进土里,会变成新东西长出来。
我点点头,也许真的会,埋葬不是忘记,而是给记忆换一种存在的方式,从今往后,它们不再被我攥在手心,而是在泥土深处慢慢分解、发芽,或许在某个清晨,开成一小片安静的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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